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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
色狼长得很快。
刚来时只一巴掌大,越长越讨人爱,真有一点像我喜欢的美女一样,纤纤婷婷,悠悠嫩嫩。而且,小色狼所到之处总是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,它十分爱干净,独立性强, 彬彬有礼,喜欢与人亲近,总之,它总是能给人带来欢乐。
小色狼已经成为我们新婚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一员。
只是,一个月后。
它仍然是善良而敏感的,但同时却开始是执拗和懒惰的。更重要的是,它开始有强烈的出风头的意识了。
你瞧,聪明、忠诚而好斗,在经过我一段时间的精心训练和盖怀玉精心喂养之后,它已经能长时间做连续的攻击(当然,这完全是因为饲养者的挑唆和训练),它的鼻子和耳朵非常灵敏,能够准确地从我们手里叼走煮熟的猪肝。
总之,小色狼比起初来时候,已经颇为强壮了。

又过了一个月。
因为它的形象美丽和性情愉快,我对它的娇宠日复一日加重。
现在,它似乎越来越不温柔了,经常跑出去与其它的狗决斗,虽然常常取得胜利,但是自己也整日因此而挂彩。
更可怕的是,小色狼开始习惯在我的被窝里拉屎,此外,诸如:把副局长爸爸的公文包叼到阳台花盆里;把老人家种植的玫瑰、仙人掌、龙舌兰、还有其他几样老母亲喜欢的植物刨个稀烂,只留下了一株株没芽的花;本来刚给它洗了澡,用电吹风吹了毛,它溜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再回来时就活脱脱一个灰姑娘,一身本来雪白的毛像窗外的垃圾桶一样难看。
有天早上,我想早点起来带它出去散步,以免它又在被窝里拉屎,但是,似乎它并不情愿这样早就起床,于是,在我不注意的时候,它突然跳起来,用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破了我鼻子尖上的那块皮肉,我疼得大叫起来。
于是我决定处罚它。
我整整一天都不给它进食,它呢,自然闷闷不乐地趴在笼子里,一声不啃,任凭我怎么逗它,都不理。
第二天,它似乎有点奄奄一息的样子,我承认自己对狗性了解不多,不知道它的狡诈和伪装技能如此高超,我只是惊讶于它的瘦弱,于是,我让步了。我赶紧拿出事先帮它泡软的狗饼干喂它,于是它开始甩啊甩它的小尾巴,我便笑道:“这就叫做狗宝宝难过美食关。”
吃完,我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,这家伙好像也没有感激到哪儿去,照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。
“哼,也太不给我面子了!”我无可奈何地说。
然后,嘿嘿,趁我们看电视的时候,它可好,开始在我们全新的家具上磨牙了。
等到盖怀玉察觉出来,大衣柜已经有了几处明显的伤痕,盖怀玉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骂道:“赶明儿我去打铁,全套家具铁皮包木头,让你咬!”
我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,立马跳了起来,我坐在它刚拉过的尿上了……
我们渐渐过上所谓鸡犬不宁的日子,我们全家都快给小色狼折磨得疯掉了,终于有一天,我对盖怀玉说:“找个什么人,把它给送出去。”
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,我碰见一个特别爱宠物的人,于是他就带了它去。可是没有多久,它又被送回来了。说是太捣乱,把人家大彩电屏幕都给撞坏了,而且娇气得一塌糊涂,人家不要我们赔就很不错了。

盖怀玉出手了。
她命令它听话,一旦不听,马上把它关在卫生间里,连着三天三夜不给吃喝,让它渴得喝自己的尿水,饿得啃瓷砖,而且,一旦小色狼睡觉,盖怀玉就在它耳边拿个勺子使劲敲锅盖,直把它折磨得奄奄一息。
至于踢它打它,更是家常便饭……
半个月不到,它已经被盖怀玉摧残得不成模样了。身体虚弱到极点,走路时,经常会撞到门上、椅子上……
又过了一段时间,因为严重的饥饿和缺乏营养,它的两条后腿看起来就象是已经瘫痪,只能靠前肢走路,两条似乎没有知觉的后腿僵硬地拖在后面。过去那些抓痒、奔跑、舔食等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事,现在它做起来都很费劲儿。
它的脾气早已经降至零点,变得异常的温顺和低三下四。
我心痛地抱起小色狼,此刻,它浑身白色的长毛已被盖怀玉剃得很短,尾巴只剩寸把长,上面结着黑色的血痂。

就在盖怀玉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,小色狼已经脱胎换骨了。
你听盖怀玉对前来讨教的邻居这样说道:“……我不用担心出门时候它在家里会怎样,它自己知道怎样上厕所,喂饱自己的肚子。我要外出,只需要给它多留点吃食就够了,然后它自己会照顾好自己,直到我回来。”
邻居敬佩得连连点头。
末了,盖怀玉是这样总结她饲养宠物的经验:“天天侍弄它,它怎么会不知道报答你呢?”